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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28日星期日

等待,一朵花开


她是什么时候、如何进得我家门的,已不可考,总之,很多年了,她一直就貌不惊人且默默无闻地呆在某一个角落。
某天,父亲突然兴冲冲跑来通报:快来看哪,昙花要开啦!
果然,一个小手指般粗细的花蕾吊挂着。欣喜而意外!赶紧拿出相机,为她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早些时候,她一向瘦软的身躯不知何时坚挺劲直了起来,就好像一柄冲天而起的剑身,有一人多高,问了花农,才知她终于成形了,然而除了这坚韧支撑的茎杆,她的叶片仍是疲软而干瘪的,甚至还有一些虫啃噬咬的伤痕。后来经过查询才知,这些我以为的叶片其实正是昙花的茎杆,昙花的叶已退化成我一直误以为是根须的须状物。
自从有了这个小花蕾,从此,每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她的长势并拍下些照片以作留念,感觉自己一时间就成了那首著名的校园歌曲《兰花草》中“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的人物,“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
的确,都说昙花只现一时,也因此才更紧张,紧张是怕错过了她的花开;也更期待,期待着一睹这传说中的神秘芳容。而就在这般的紧张和期待中,我开始寻找并关注关于昙花的一切。
据一些资料所载,昙花者,在佛经里被称为“优昙钵花”,《法华经》上说:“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更为神奇的是,《南史》曰:“优昙花乃佛瑞应,三千年一现,现则金轮王出。”于是,又被呼作“天花”,这更为昙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只是,这其间又似有些美丽的误会,因为据明医学家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记载:“无花果乃映日果,即广东所谓优昙钵。”照这样看来,佛经所指的昙花应是无花果。
而“昙花一现”这个成语也在这样的以讹传讹里被移花接木成了仙人掌科植物的昙花。这原产美洲的昙花,因了当地的气候因素,为避免白天阳光的炙烤而在进化过程中选择了夜间开放,又为避免水份的过度流失,其盛开的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非常短促,这样的将错就错倒也算是名实相符的,不过却背离了佛经所指“昙花一现”的真正涵义——那是指“转轮王三千年一现”的难得。
此花非彼花,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们对她的亲睐,甚至我们宁愿她从天界回归到人间来,就像那个美丽的传说一样,据说,昙花原是位花神,每天都开,四季灿烂,但她爱上了每天来浇水锄草的年轻人,这很令我要联想起红楼梦里的那株绛珠仙草来,这来到人间的“木石前盟”的“还泪传奇”还总算轰轰烈烈了一场。可天上的神仙老总们却都喜欢玩活拆鸳鸯的勾当,动辄叫人永世不得见面,或是让人如同喝了孟婆汤一样相见不相识,总之,玉帝知道后,花神被罚到人间成为每年只能开上一瞬的昙花,而年轻人则被送往灵鹫山出了家,并赐名韦陀,潜心修佛的韦陀真就忘记了前尘和花神,而花神却是念念难忘那个曾经悉心呵护她的年轻人,年复一年地凝聚起积了一整年的精气只为在绽放的那一瞬间可以让下山采集朝露的韦陀看到她并且想起她。花开花谢了千百年,她也无怨无悔地等待了千百年——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所以昙花又名韦陀花。
昙花的等待,只为韦陀;而我的等待,只为花开。没有了韦陀的眷顾,不知我的光顾能否稍慰昙花的寂寞芳心,母亲看到我在这些天的等待里所拍下的百来张昙花照片时,笑着说:你拍了这么多的照片,也真算是这花的福气。我想,这更应该是我的福气吧。
在经历了大约近半个月的等待后,终于,在那么一天,我见证了昙花绽放的整个过程。
午后,原本紧致的曲成鱼钩状的花蕾开始松驰了,仿佛一位临盆的产妇,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那花瓣在一点点膨胀开来的力度,赶紧架好三角架,生怕错过了这最美妙的时刻。
就在我们的疑惑和猜测间,大约在晚上的七点过后,花蕾的口略微张了开来,这时已经可以看到雌雄同体的花蕊了,而后,在差不多一个小时内,绛红色的花苞外衣如舞者的肢体盈盈舒展、渐渐打开,白色的花瓣也随之而尽数张开。
移昙入室,顿时满室生香。静静地端详,贪婪地嗅闻,这香当属似兰如麝的冷香,幽幽的,浓郁却不甜腻,花色素白,花瓣重复,以饶宗姬的诗句“香气生寒水,素影含虚光”来形容极妥。也许,当人在清晰地意识到有一些美好瞬间即逝时,才能更深切地体会其存在的种种妙处吧。人好将昙花喻作“月下美人”,我倒是觉得这昙花仿佛一位果决的锦衣夜行者,不染于色,色即是空;却着于香,香即是惑。来了,又去了,体验了所有的美丽和繁华,所有的美丽和繁华又在转眼间化成过眼云烟,不必太在意,然又无法不在意。于是,我选择了在她全盛的时候退去——不忍看着她的凋谢,这或只是我一点浅薄的惋惜吧。
从寸短的花蕾到尺长的花朵,欣赏了她历时半个多月的酝酿和积累,以及数小时不余余力的全盛,我或许也应该满足了吧。只是,在写下这篇小文的当时,我又发现了十数枚米粒般大小的花苞在茎间悄然而现,也才知道,这个酝酿的过程远非我以为的这般短暂。这又让我想起了一些厚积薄发的人来,比如那些真正的学者,穷其一生的潜心钻研,也许到最终他的研究结果也未必能遇多少的知音,然他们却依然无怨无悔寂然而静默地耕耘着。这首诗不知作者是谁,然却极是恰当,借来一用以表我心吧——“玉骨冰肌入夜香,羞同俗卉逐荣光。辉煌生命何言短?一现奇芳韵久长。”

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

2008年9月16日星期二

女儿乐之六


女儿一直庆幸自己从小到大没有被强制学习过,某日闲聊时说:我同学的妈妈管得她挺严的,除了上班就整天像看守犯人似地盯着她读书读书的,咦,你怎么不这样盯着我呀?
我笑: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万分乐意成全你啊。
千万不要!——女儿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就饶了我吧,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她妈怎么就这么闲着没事干呢。
我想,这是因为现在很多父母都习惯把希望都寄放到他们的孩子身上吧,可是,我认为这样做是不公平的,自己的抱负就得自己去完成,怎么能麻烦孩子来替自己完成呢?
妈,你说得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女儿闻言狂喜,一个抱吻,就差没喊万岁了。
但是——我转折、并继续,我对你没有要求并不等于你就可以对自己完全没有要求哦。
鄙视你哦!女儿扮着鬼脸做了个《河东狮吼》里的经典手势,一溜烟逃进小房间做功课去了。

2008年9月12日星期五

2008年9月7日星期日

成长的某些瞬间

女儿乐之五


女儿一向不爱学习,小学时,某次考试回来,问:妈,生于忧患后面一句是什么?
答:死于安乐。
哦,是这样啊,怎么会死于安乐的呀?人应该是生于安乐的嘛。女儿自言自语。
我追问:那你写了什么?
死于非命!
我晕!然转念又觉这样的对句倒也似乎有些道理。

女儿乐之四


某日放学,女儿兴冲冲地告诉我:今天老师找我们每个同学谈心了,问我的是“将来想过怎样的生活?”我说,我只要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可以了。
我问:那老师是怎么看你的回答的呢?
女儿挺高兴,答:老师说,她也很想过这样的日子。
我偷笑,老师没责怪女儿的胸无大志就好。其实,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我同样有所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和理念,但,人成长的轨道注定只有一条,其余都只能是假设。你选择了种土豆,就不要寄望能够收获到人参。不过,只要自己是真心喜欢土豆的也就可以了。
(注:“沙发里的土豆”是一句形容懒人的俚语。而女儿生性不好动,电脑前一坐就是大半天,我常要提醒她:再这样坐下去就成土豆了。)

2008年9月5日星期五

我的随笔集——《姑苏夜话》简介



红尘蹇塞,情感疲惫,灵魂渴望托寄,精神渴望抚慰,围一炉思想的篝火,让世界暂时回归到曾经的温暖和宁静,让心灵也暂时回归到曾经的充盈和优美。
有些话题也许已是陈而又旧的老生常谈,但,情感是人类永恒的主题,那么,不求醒世警世,不求妙笔生花,但求语带烟霞,以清淡之言稍作清新之解。




阅兰室自序
红尘蹇塞,情感疲惫,当人人都在喊着孤独的时候,却发现,其实孤独也很难,不管是白昼还是黑夜,也不管是家里或是家外,每个人的身旁总有那么多的人情和世故要纠缠不清,因此,孤独反倒成了一种福分,且来之不易、求之难得。
而孤独,并不等同于孤单。因此我想,单身也不应该仅仅只是指某一种生活的状态,但凡具有独立人格的人,都应该称之为“单身”。我愿自己永是这样一个“单身”的人,并拥有享受孤独的福分。
唯当人在真正孤独的时候,才能或夜读,或怀旧,或品味生命的精彩,或玩味人生的无奈……为此,我想将这一块难得的、完全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称之为“阅兰室”——一处阅读自己心灵的居室,在这里静坐观心,真妄毕现,让灵魂得以托寄,使精神获得抚慰。
早没有了“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野心,赚钱,只是生存之道;自由,才是生活之道。“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更喜欢东坡的这句词,只是,这样的心境远非在几句口号声里就能生成。相由心生,那必是在“十万狂花成旧梦”之后,看一看东坡的人生历程吧。
每个人想要诗意的生活、现实的生存都并不容易,这世界本身充满了太多的矛盾,那么,不如折中一下,择取自己最想要、且最容易做到的存在方式吧。
心,有没有羁绊都不重要,毕竟百年都是梦,生活简单就很好。围一炉思想的篝火,并在这一炉篝火里让世界暂时回归到曾经的温暖和宁静,让心灵也暂时回归到曾经的充盈和清明。于是,依然——好读书,不求甚解;好风月,不慕虚景。喝茶、赏春,看花开花落,望云卷云舒,如此而已,人生足矣!

千载奇逢,无如良书好友;
一世清福,只在碗茗炉烟。


想是年少时受张爱玲的影响太甚——“出名要趁早呀,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因此总对自己寄望过高,幻想着自己就是那匹能日行千里的马儿,常好咏一些“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之类的句子,惹得老父总要在一旁耳提面命:不要眼高手低了!老父就像那个绿茵场上吹黑哨的足裁,或是令人愤怒的蹩脚导演,总喜欢在关键时刻“卡”的一声,于是,暂停,于是,侧目,于是,用过多的眼白瞪他。
“此子诗书可读,他日腾达,必官至宰相!”——少时的轻狂还曾因好奇心过甚而于某日去见过一个堪称半仙的人,也或者这个“半仙”的称号也是伊自封的吧,总之,当初他的凿凿之言至今尚未能在我这有限的小半生里兑现,而总理大人也早已经换过了一届又一届,然至今亦未曾有人来恳请我去接任过。想想自己的诗书也算读了不少呀,怎么老天竟就不肯委大任于我呢?
到底姜是老的辣,还是老妈睿智,一语惊醒梦中人:戆大(注:吴语傻瓜之意),人家也勿曾讲这书到底要读到什么程度嘛。果然,这就是伊们这些江湖术士掼用的伎俩了,学海无涯,何处才是个头?唯有天知地知矣,终于释然——眼看着而立早过,上苍既未曾饿吾体肤,亦未曾空乏吾身,自然亦不必降大任于吾人也,遂继续安心于碌碌无为之生涯,闲来就哼唱几句老歌:“不如这样吧,选好走的路走,比较容易被人祝福……”,
其实,吾亦曾在不懈地上下求索之后,翻身当家作过一回主人翁的,只是所获倒并非本人期待已久的扬眉吐气之滋味,旧主人笑言:不当家焉知油米贵!吾应曰:至少我获得了另一样人生的财富!值得!——生活就是这样一块磨刀石,它在让人磨利了刀刃的同时也一同磨去了太多的锐角。曾听人愤然怒吼:我他妈的都被生活打磨成一块卵石了。不觉莞尔,其实卵石或顽或拙倒都是有了玩赏价值的东西了。而我的这一笔“可贵的财富”也终于有幸或顽或拙地化身在了我的文字里以供一些同好之人偶作把玩。
只是,近几年将文字视作自己的“新欢”之后,又时常会有片刻的疑惑——我到底迷恋伊些什么呢?在不经意间,就读到了这样一篇文章——《你老去西藏干什么》,又见有人是这样回答的:我爱西藏的那片蓝,只想让这片蓝弥漫自己苍白无色的人生!顿时茅塞顿开、豁然贯通,原来,自己梦寐以求的文字也不过是如此的简单,复杂的只是我们这些喜欢或习惯了繁琐的人和人的心。那么,又何必再去刨底寻根,说一些人云亦云的傻话或空话呢?
诚若江南是世人的梦一样,愿文字是我永远的梦。而我,也仅仅只是那千千万万猎梦人中极微不足道的某一个。也许,有些话题早已是陈而又旧的老生常谈,然而,我不求醒世警世,不求妙笔生花,但求语带烟霞,以清淡之言稍作清新之解。我知道,这梦一般的文字——她的孤傲,注定了她容不得喧嚣;她的含蓄,亦注定了她不需要太多的色彩。故此,闲坐《阅兰室》的我,甚笃信洪应明的那一句“一生清福,只在碗茗炉烟;千载奇逢,无如良书好友”——不要让世俗的繁闹去惊醒这一场美梦,那是一种仁慈;不要让浅薄的功利去践踏那一片净土,那是一种恩泽。只要我们的心能在那片湛蓝的天空里自由地翱翔,只要我们的灵魂能在那块清净的土地上纯洁地徜徉,那么,在文字和我一同共赴心灵之约的同时,一切便都将知足了——成全了文字,那等于成全了我们自己。

我的散文集——《江南梦寻》简介




“我打江南走过,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在郑愁予的诗里,江南是一个错误,在我的眼里,江南只是一个容颜如莲的梦。
江南,一片让白居易一忆再忆的所在;苏州,一个令龚自珍发愿要三生花草梦之的地方。
江南是世人的梦,仿若穿越时空隧道般的恍惚;文字是我的梦,我幻想要以唐诗般的绝妙来演绎江南的精彩。



自序
我,一个极散漫之人,爱读杂书,喜饮佳茗,寄宿蜗居,常怀幻想,爱好凡是有关中国古典的一切,一生的信仰唯在碗茗炉烟。与书打了十多年的交道,偶得过一些小奖,却永将写作当成是一种闲适的消遣。然又极珍爱自己笔下的每一个文字。
怀素曾书贴自叙曰:“我恨未能远睹前人之奇迹,所见甚浅。”闻之吾心戚戚,但于转念间顿又释然:其实,每个人的见识都难免会有疏漏——再缜密的功夫终究会留下死穴,再聪明的人儿也终究会留有盲点,更何况平常如我之人呢?那么,不如常怀一颗平常心、用一双平常眼来注视这个不平常的世界便就是了。沧桑阅尽或是空白如初,我都喜欢,也都乐于接受。
每个人,不过都是天地间的一个寄旅者罢了,前不见古人,后难见来者,倘若心还能有所托寄,便也算得上是一种难得的福分了。龚自珍还尝诗云:三生花草梦苏州。而我,恰正是这样一个三生有幸的苏州人——生于江南,长于江南,更受益于江南,又偶得些许粗浅之见地,倘或更能诉之于笔端纸上,那么,虽不敢妄图笔补天工,亦但求能以拙笨之笔墨略陈诸兰之芳、稍倾书城之香!

后记
家不在大,有书则灵,居不在阔,有书则明,斯是陋室,惟吾书馨。洪应明亦云:千载奇逢,无如好书良友。
甚爱书,虽未到痴狂的地步,却也有些痴迷了。许地山以为做书虫须备五条:体健、家裕、业闲、趣淡、慧超。可惜本人无一具备,首先就是体不够健,虽自以为未达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却总会在一次购下几册厚厚的图书时急搬救兵来帮自己运书;其次,一个除了书之外仍有诸多喜好的年轻女子,必也不能积累得起坚厚的家底,迄今为止,一向散漫的我常挂嘴边的一句话便是:爱书是我的兴趣所需,赚钱则是我的生存必须。此外,作为一个智慧超群的女人也必不会捧着菜谱到处问人“高汤”为何物的,由此,智质愚劣亦可见一斑矣。
尽管书虫五条欠备,爱书却依然不悔,且兴趣广泛、包罗万象。一直以为,爱书可以是一种癖好,读书则应是一种习惯,唯有用一颗不带功利的心去拥有、去读透,那才是一段段绝妙的人生享受。
时常地,我就如一条书虫在书籍间寻找着藉慰、噬取着养分,天寒地冻的冬夜,有《围炉夜话》为我增添暖意,焦躁难眠的夏晚,《小窗幽记》又予我心定自然凉的舒爽,《幽梦影》令我诙谐、《菜根谭》教我豁达、唐诗宋词赐我以灵性、“老、庄、孟”更使我益智;史能明志、禅易明心、书画则又让人明目……
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书籍都只是供人消遣的,你可以随时随地地看、随心所欲地读,或在晃荡的车上,或在暖暖的午后,沏上一杯清茗,伴着一曲清音,惬意而又得意;有些书可以先略读一遍,等回过味后再细细赏之,如牛之反刍,越嚼越细,越细越多吸收,如《红楼梦》;当然,也有一些书不是可以随便看的,特别是心不安时不得看,正如有些音乐只适合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聆听一样,有些书同样若此,如梭罗的《瓦尔登湖》,须得当整个城市昏昏睡去,日光灯是断不可以开的,须得一盏带些暖意的黄灯,放上一曲喜多郎的《丝绸之路》,若有若无的听着——让音乐把灵魂带入一个绝尘的世界,此刻,一手黄卷,一盏青灯,人生如寄,多忧何为。每有会意,思绪更如那开闸的水,川流不息,一夜无眠。
只是,自己的藏书里又多半都夹着一叶书签,显示着自己的半途而废。也正因如此,我终究只能是一条书虫而难以成龙成凤。然而,这一切似乎都并不重要,暂借洪应明的一句话来作自我安慰吧:会心不在远,得趣不在多。
每每读到一本好书的结尾,又总是要心生些恋恋之意,并有一种担忧,以为再也没有更好的书来超越它了。但是,上帝保佑,总是不断地有好书再与我相遇。而这一本《江南梦寻》,虽不敢妄称是这样的好书,唯愿读之者能在闲暇漫寻江南之梦时得一份意想之外的惊艳,则这份欣然,叫人夫复何求!

2008年9月3日星期三